晴风掠过山脊时,小狒狒正抱着岩石发抖。它的手掌磨破了皮,膝盖上沾着干涸的血痕,每一次向上攀爬,都像在和整座山对抗。山下的猴群早已放弃,它们说那道悬崖太陡,说雨季就要来了,说何必为难自己。可小狒狒记得——三个月前,它曾在这片悬崖上看见一株从未见过的花,花瓣蓝得像晴空,花蕊里藏着蜜。它想再看一次。

第三天,风暴来了。雨鞭抽打着石壁,小狒狒躲进岩缝,浑身湿透,冷得牙齿打颤。它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那朵花的模样。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……它每天只爬一小段,有时只前进半步。猴群在远处笑它:“你看那个傻子,爬了这么久,还在半山腰。”小狒狒没有回头。它只是把爪子嵌进石缝,把身体贴紧岩壁,把每一次呼吸都变成向上的力量。

第七天清晨,晴风再次吹起。小狒狒终于翻过最后一道棱角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那株花还在,而且不止一朵。整片崖顶铺满了蓝色的花瓣,像天空坠落在这里。风穿过花丛,发出细细的哨音,仿佛整座山都在为它鼓掌。小狒狒没有欢呼,它只是静静坐下来,伸出舌头舔了舔花瓣上的露水。甜的。

原来坚持不是咬牙硬撑,而是心里一直亮着那朵花的影子。晴风知道,岩石知道,那只爬了一百步的小狒狒也知道——有些风景,只有爬到最高处的人才能看见。